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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宝骨子里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女子。江城也不是,不然,他就不会从廪生手里接过宜宝这杯爱情残茶。那天,本来是廪生约了宜宝摊牌分手的。
廪生对宜宝说,我对不起你。
他以为宜宝会流泪,甚至提前准备好了面纸,打算随时递给她,可是,宜宝已经没有泪了,即使有,也断然不肯流在负心郎面前,从大一到毕业再到现在,7年时间,爱情在摔摔打打中走到了今天,疼痛神经早就麻了木了。
江城就是这时出现的,据说和妻子闹了矛盾,晚餐桌上没有他的筷子,他只好到餐厅抚慰饥肠辘辘的肚子,他是廪生的上司,一个很乐天的中年男人,目光有着很强的杀伤力。
廪生站起来,恭敬地和江城打了个招呼,拉开椅子说:江总,这边坐吧。
江城看了看宜宝说:方便吗?我可不做你们的灯泡。
宜宝看了看他,笑了一下,廪生说没事没事,不像你想象的那样。
宜宝点了点头,江城就坐下了,廪生给他倒了酒,宜宝探过杯子说:怎不给我倒?
廪生犹豫了一下,给她倒了酒,三只杯子丁零地碰了一下,就干了,因为江城的加入,气氛融洽了很多,江城喝得有点多,就管不住嘴巴了,他扬着手,指了指窗外的一栋楼说:我和她,总归要分开的,我不想做一台总被刁难的取款机喏,对了,我看你们两个倒很有夫妻相,蛮般配的。
廪生尴尬地笑了一下,不敢看宜宝微微乜斜的醉眼。
江城说:怎没人说话了,是不是被我一语点醒了梦中人?
宜宝倩然一笑: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正好吃了我们的分手酒。
江城瞪了瞪眼睛,又晃晃头,不肯相信的样子,好像酒醒了些,宜宝用下巴指了指廪生:不信,你可以问他。
他转过头去,手机声响解了廪生的尴尬,他接起来,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一个尖厉的女声在质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?
宜宝笑说:你走吧,我来结账。
挂上电话的廪生有点诚惶诚恐,一边说着歉意的话一边往外走,宜宝私下想:那个女子究竟比自己好在哪里?至少这7年来她从没这样尖声厉调地吼过他,看来,男人也是爱犯贱的。
江城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廪生,宜宝别过脸看窗外的天空,大滴大滴的泪滚下来,肩剧烈地抽动起来,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丑极了,可是,被抛弃的屈辱让她控制不了身体,索性就趴在桌上,哭了。
从餐厅出来,江城叹息说:廪生真是有眼无珠。
宜宝的心已平缓了许多,就说:7年了,爱得都生出倦意了,怪不得他。江城看着她,眼里缓缓生出了爱怜,嘴里,兀地跳出一句话:怎么现在才遇上你呢?语气里,有些许叹息的味道。
宜宝就看着他,慢慢说:好像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,是不是已婚男人都用这句话安慰爱情不幸的女子?
江城就讪讪笑了一下,碰了碰她的手,说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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