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汉桥一米七八的个头,尽管脸上已有了岁月的沧桑,但仍保留着年轻时的英俊挺拔。郑汉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,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黑白照,相纸已微微泛黄。他用双手递给我:“这是我的妻子。”那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,托腮凝视远方。“像个明星。”我由衷地说。郑汉桥愁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,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:“这是她25岁生日时照的。这么多年,我换了无数个钱包,这张照片却从未换过。她一直是我心中的天使,是我的骄傲……”
“天使牌”老婆
我和玉英是一见钟情。看到她的第一眼,她便烙在了我的心里。我想,玉英对我也一样,只要看见我,她便喜不自禁。那个时候,她甚至爱我更多一点。自从我们谈朋友,我便没有洗过一件衣服。每次,玉英将我的脏衣服收罗回去,洗净、晾干,再给我送回来。晚上,寝室里的男生们纷纷送女友回家。玉英却纵容地让我躺在床上,自己坐在床边,哄我睡觉。我永远记得,她将手放在我头上,轻轻摩挲,嘴角泛起温柔的微笑……
婚后,我们的感情有增无减。在许多人眼里,我们这一家男的潇洒,女的漂亮,女儿可爱,简直是幸福的典范。我们的感情好到女儿吃醋,她总是向玉英抱怨:“你心里只有爸爸!”随着社会的变迁,我们的小家庭也遭受了改革浪潮的洗礼。我率先停薪留职,自己做起了生意。一开始,生意红红火火,日子蒸蒸日上。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,但是玉英有化解矛盾的绝招。她总能用她的温柔轻易化解我心中的怨气……总之,这18年来,她就像一个天使活在我心里。
2004年,我们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故。因为生意失败,我们家变得一贫如洗。为了维持生活,我决定来武汉寻找机会。玉英也决定去深圳分厂,以增加收入。在深圳,去的都是单身男女,难免有些荒唐事发生。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玉英有了变化。
半年后,深圳的分厂倒闭,玉英回到老家。她平添了两个毛病,一是买码,二是跳舞。买码其实就是赌博。一次,玉英一下输了两万多元。为了给她还账,我把准备做生意的本钱全拿了出来。我没有怪她,甚至有些庆幸。损失两万元,却让我及时阻止了她赌博,划算!没了本钱,我只得四处打工,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我和女儿都在武汉,百无聊赖中玉英迷上了跳舞。在S市,有一种棍子舞厅,只需要花一元钱就可以在里面跳一整天。许多有闲无钱的男女混迹其中,那里简直是婚外情的温床。
莫名其妙的改变
我在武汉的工作最开始并不顺利。为了几百元的底薪,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跟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抢饭吃。很多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。但是,一想到玉英和女儿,我便强迫自己咬牙挺住。
因为工作和费用的问题,我两个月才能回去一次。每次回去,我都觉得玉英有变化,从前的温柔默契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的强势。2006年下半年,玉英忽然提出要到武汉来。起初,我不同意。玉英在厂里可以拿一千多元,这对我们当时的家庭来说弥足珍贵。可是玉英坚持,我便同意了。我替玉英在武汉找了份工作,营业员,一个月七八百元。生活的窘困让我们的脾气变得暴躁,我们经常为了一点小事扯皮。这时,玉英便会指责我不像个男人,没有挑起生活的重担。玉英的话像利器一般割伤了我的心,男人脆弱的自尊散了一地。那段时间,我刻意回避与玉英见面。每天晚上,我做好饭菜,等玉英回来我便出去四处转悠。后来,日子实在过不下去。玉英只得仍旧回原厂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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