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钱并没有为我们带来快乐
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上班,尽管我拼命地争取加班,比别人多拿一些加班费,但要养活四张嘴,这太困难了。儿子七八个月时,我试图说服阿美去做些小生意,比如卖牛羊肉杂碎,我们是回民。起初她不愿意,说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怎么能让她一个妇道人家,抛头露面地出去做生意?后来在我一个朋友的苦苦劝说下,她总算答应了。营业执照和最初的2000元贷款都是这位朋友代办的。
我们的生意开张了,每天下班后,我都去买来杂碎,然后清洗干净,蒸熟煮好,阿美只负责在白天用三轮拉到厂门口出售。我手把手教阿美认秤星,并把各个品种从一两到二斤的价格都算好写在一张纸板上。阿美不识字,但她很聪明,记忆力也奇好,很快她就能麻利的称完肉后,顺口报出价钱。
生意很不错,每天都能有三四十元的利润,和我的工资一样。结婚后,我们家所有钱财都全部交给她管理。
生意一开始,我就到厂里主动要求取消了每月给我的50元补助,救济金救急不救贫嘛。可是阿美用阴沉的脸表示反对,也许就是从这时候起,我们的心中开始慢慢有了隔阂。
再后来,我下岗了,看到熟食摊子生意不错,就建议开个食堂,年逾七旬的老父亲也专程从咸阳赶来,教我们的灶上技巧。
很快,我们经济上打了翻身仗,按说,我们的好日子应该来了。谁知,在她眼里我开始变得一无是处,简直就是个窝囊废,她唯我独尊的性格也可始显露无余。
过“六一”时,我说给单位幼儿园里买些礼物送去,平时大伙可都照顾着我们呢,她不同意,破口大骂,完全像个泼妇一样,说我是钱多了“烧”的,那些钱都是她汗珠子摔八瓣淘换来的。
为了对我的“穷大方”表示羞辱,过几天,孩子问她要试卷费,她再次向我发难,没好气地甩出一句,问你爸要去!天地良心,我那时每月只能支配自己那230元下岗基本生活保障金,每个月家里的日常开销还都要我来负担,哪里还有一星半子儿?孩子嘟囔着表达出这个意思后,她筷子摔得山响:还敢帮他说话,以后学都不要上了!我一时大脑空白。
这件事之后,阿美也好像找到了向我开火的理由,她动辄就提钱的事。
经济上绝对控制,生活中,她也开始以各种借口拒绝与我同房,每当我饱受屈辱和羞愤煎熬的时候,窃喜之色不时在她的脸上浮现。如果我敢说她不尽妻子义务,她就会抱起哭着的一双儿女推到我跟前,理直气壮,连哭带吼:“这是哪儿来的?我为你生儿育女,缝补浆洗,操持家务,风里来雨里去,罪受得还少?”
我感到身心俱疲,有时候我想,难道这就是我曾经向往的生活?但为了这个家,只有忍气吞声,由了她去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孩子们都考上了大学,她们娘儿仨的户口也都办到西安了。我知道她这人就是这个水平,也就不再苛求她,反而更多了一份宽厚和包容,想着随着孩子的成长和她年龄的增大,她会慢慢明白的!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