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怪我,带我去医院打了针,跟老板说让我休息两天,老板不肯放过我,跟他要了例钱才算数。
就是开头的那些天,淋病,梅毒,尖锐湿疣,都患上了。
有一天那人照例带我出去,破例去了小旅馆,他问我:你没有想过回家吗?
我哭了,我说我想,我天天就想这一件事!
那人说:明天你照样回去,什么都别收拾,我去找你的时候,你把身份证和毕业证交给我,别自己揣身上,那样容易被看出来。你就像平常那样跟着我。
第二天,他跟老板说,要带着我去山上玩,隔天让我自己回来。老板没起疑心,因为他带我出去惯了,而且我每次都自己准时回来。
那人就这样把我带走了。他问我要不要回家,我说不。他就带我去了另一个县城,他的一个朋友那儿,那朋友开茶厂。
那人教我说,你先在这里呆几天,做几天工,以后回去,不要说去过那种地方,就告诉人家说你到这里的茶厂了,工作忙,所以没给家里打电话。
我那时真不愿意回家。我想我清清白白出来,这么脏着回去,我觉得爸妈不会要我了。
那半个月里我也打过电话给爸妈,电话要打到邻居家,让邻居叫我爸妈来接。我每次打电话都故意把嗓门变一下,假装是班上哪个女同学,没事打电话问候我一下。
我其实只是想听一听爸妈的声音。不管报哪个同学的名字,爸妈每次都在电话那头叫:“妹妹吗?你是妹妹吗?你在哪里?”然后就是哭。
我也哭。再后来我就忍不住了,那人再来的时候,我就说,我要回家。
我回到了家,妈妈问我去哪了,我假装不耐烦,还凶她:“在家你们天天管我!就不高兴打电话!”妈就信了。
爸回来,爸不信,跟我说,他早就报警了,就是找不到我,他也找遍同学了!我只好说了。妈哭了,爸哭了。
后来爸妈就吵起来,爸要去找警察,妈不愿意,说这一说出去,以后一家还怎么做人!爸说,不找警察,他们还要害很多姑娘!
我打电话给那人,那人见拦不住我爸,就交代我说,报警就报警!你记住!千万别出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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