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我们就在市郊的山水花园物色到一套98平方米的公寓。那里离高强的公司比较近,首付10万元稍事装修后,高强就收拾了几件当季衣物,仿佛成蛹化蝶冲出茧壳般提了笔记本乐颠颠地住到那里去了。我们约定周一到周五各自在自己的小家,周末合二为一,去哪个家随时定,特殊情况如果非常需要对方,尽管电话联系,没有实在推不开的事不许拒绝。
婚内SOLO生活正式开始,真的是耳目一新的感觉。每天早晨我至少可以多睡半个小时的回笼觉,也不用手忙脚乱地起来弄什么高强喜欢吃的油乎乎的煎蛋,一杯牛奶两片全麦面包一片火腿一支香蕉,简单而素雅,不用担心肥胖也不用担心身上会飘着厨房的味道。下班后不用急匆匆地回家准备两个人的晚餐,可以像单身时那样叫个姐妹去喝杯茶或者只是没什么目的地逛逛街;晚上抱着笔记本码字,只管手下的故事是否让自己满意,然后上网发稿,或者只和圈子里的那些好友们聊聊最新见刊的作品也好。没人来搞乱自己的屋子,所以即使不收拾也依然整齐,时间仿佛真的奢侈到可以大把大把地抓的地步了。
不想写字不想聊天的晚上,我就抱了电话和高强泡。不整天腻味在一起,倒开始想对方的好,周末推辞掉所有的应酬,早早约好去哪个家,像情人般地幽会,似乎多少能找回一点当年的感觉。聚会给欲望的身体找个出口,同时也欣喜地看到,离开对方却各自生活得神采奕奕。高强的营销业绩蒸蒸日上,我的文字也被那些时尚杂志带着漫天飞。
看来,婚内SOLO对我们的婚姻真的是一剂补药呢。
新奇之后却成难言之痛
可是激情总是抵不过时间,麻木比想象的来得要早。那天高强打电话要我周末过去替他带上那件棕色的薄羊绒外套时,才发觉我们已经SOLO生活了半年多。而初始的那些激动和等待好像已经不知不觉远去了。
那一刻,突然无厘头地怀疑自己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吗?高强是自己的丈夫吗?想来想去却是无端的后怕,除了周末的那些性事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牵连和瓜葛呢?高强大概也是这样吧,除了周末甚至电话也懒得多打了。
周六上午,穿过整个城市来到山水花园,老远就看到高强挂在凉台上的衣服,嘿,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动手洗衣服了啊?这边没添置洗衣机,原来可都是我带回去洗啊,独立生活总是能逼着懒惰的人勤奋起来。屋里有淡淡的香水味道,高强正在电脑前指挥着千军万马,水深火热地撕杀,这是他缓解工作压力最常用的方式。
毛衫散乱地摊在床上,我习惯地去收拾。对着阳光却发现烟青色毛衫胸前位置的那根长发,黄而卷曲,一时呆得没了反应,自己一直是直黑发啊。环顾四周,屋子里也比原来每次来要整齐得多。以一个女人的直觉,我心里充满怀疑,捏了发丝去质问高强。高强并没有任何慌张,说昨天请客户吃饭,是要了两个小姐做陪的,客户起哄要他抱一下其中之一,他不过是逢场作戏。是啊,这种事对于做营销工作的已经司空见惯。如果他是有意的,又知道我要来,他怎会不仔细检查过呢?悄悄搜索一遍到底没有任何发现,也就不再去想。
周一就要下班时,意外接到大学初恋男友张梁的电话,他说正在济南出差明天一早就离开,希望能见我一面。心跳得厉害,当年如果不是自己的绝情,他也不会伤心地到那么遥远的青海去啊,惟一安慰的是他事业做得是同学们中最成功的。几乎没怎么犹豫,我就决定去见他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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