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诉人:柳心悠,女,25岁公司职员,现居广州
记录人:本报记者邹蕙
在柳心悠回家乡办事的间隙,我终于和这位在电话里神聊已久的女子见了面。
柳心悠有着如花的年龄和容颜,很难想象这个文弱的女子,会经历那样一番几近崩溃的情感:被她一手带大的妹妹心凌,在她为其铺路搭桥创造第二次人生机会的时刻,恩将仇报,动了邪念,不择手段抢走了她的丈夫,并将她扫地出门。
妹妹和丈夫的双重背叛,如飓风般呼啸而来,将柳心悠的人生击落至最低点……
泪染遗书
“姐姐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……我没有勇气祈求你的原谅,我的无情天理难容……你恨我吧,再见,好姐姐!”
2月13日,离开深圳两年之后,一封字迹凌乱的遗书,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。发生了什么事情,心凌,我的傻妹妹怎么会被逼上了绝路?刹那间,我心乱如麻,仇恨早已烟消云散,握着信纸的手不住地颤抖,我一把抓起电话,在两年冷战之后,第一次拨通了心凌的号码。“姐姐……”电话那端传来心凌虚弱的声音。“心凌,你怎么了……”刚一开口,我的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。
得知心凌被同事抢救回来后,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第二天,我匆忙赶往深圳。推开寝室的门,看到我的情敌——亲生妹妹心凌正斜倚在床上,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远方。看到我,她扑倒在我怀里,牢牢箍住我的脖子,泣不成声。算了,带她回广州吧,深圳这个地方,看来终不是她的福地。在众人不解目光的注视下,我帮心凌收拾好行李,将她接回了身边。
入夜,心凌靠在我身边,边流泪,边讲述我走后两年发生的事情。凌晨两点,在我的安慰下,她渐渐平息入睡,也许是受刺激过重,即便在睡梦中,她仍不时地抽搐、惊醒,那模样,像极了小时候。
夜深人静,心却狂乱不已,尘封近两年的爱恨情仇排山倒海而来,让我再也无法入眠。
妹妹的命,几乎是我捡回来的。
我出生在湖北A市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,四岁那年,妹妹呱呱坠地。又是一个女孩,得子无望的父亲勃然大怒,家里如同死了人一样凄惨,上下哭声一片。满月后,苦命的心凌几乎被父母遗弃,饿得哭哑了嗓子,也没人肯多看一眼。那时我还小,见邻居用奶瓶给孩子喂糖水,就试着照做,又学着大人的样子,把家里剩下的冷饭团嚼碎,用舌头顶进她嘴里。就是靠着这一口口糖水、一勺勺米饭,我含辛茹苦把妹妹拉扯大了。
初二那年暑期,灾难再次降临在心凌身上,那天中午,心凌突然肚子痛,额头上直冒虚汗。那天爸妈去外地走亲戚了,我翻箱倒柜凑齐20多元钱,心一横,准备用板车把她送往医院。翻越山路时,由于身单力薄,板车一个劲地往后滑,突然“砰”的一声,拉带被挣断,弓着身子的我一头栽倒在地上,脸、鼻子齐刷刷脱去一层皮,顿时血肉模糊成一片。危难之际,是一位好心的货车司机顺路把我们带到了医院。见我满脸是血伤痕累累,医生大发善心,在我没交费的情况下,将妹妹推进了手术室,保住了她一条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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